姨太太捏起一枚杏干含在嘴里,镶着鸽血红戒指的手指与点心相映成趣:“听老爷说外面乱得很,前些日戒严为的是学生闹事。”
“似乎,”另一位年纪轻的姨太太眼珠子直转,压着声儿道:“全给打死了………”
“东风!怎么就是不上牌。”姨太太又去捡盘子里的杏干吃。
“吃。”陈夫人突然用两张九万夹住东风,玉镯在牌桌上投下诡谲的光影,“管他东风西风,能胡牌的就是好风。”她笑着推倒手里的牌,“十三么。”
众人哗然中,丫头又端上英式三层点心架。最上层摆着的蛋糕上,糖霜写着【情比金坚】四个字,在珠光宝气间显得格外讽刺。
陈夫人示意丫头将蛋糕拿下来,搁在一桌乱牌中央。
“哟?”姨太太夸张地笑道:“这是老爷送给大姐的蛋糕吧?”
陈夫人拿帕子拭嘴,却怎么也压不住炫耀的笑容,“我和老爷成婚的第二十五个年头了,老爷说,这叫……….”
“银婚?”陈夫人摆了摆手,故作不经意道:“我也不懂这些,想来你们爱吃西洋糕点,正好一起尝尝。”
丫头将硕大的蛋糕分成小块递给众人,挤成玫瑰花样的奶油躺在瓷盘里微微融化,成了一滩倒胃口的糖水。
东蔷拿着银勺戳了戳,又把蛋糕放在了身旁的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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