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热好了吗?”他不做任何回答,转头问身后的佣人。
西棠一怔,呆望着他。
“喝了药早点休息。”他起身,扔掉擦拭嘴角的餐巾,“伤口没好全,就别与我说什么琵琶的事儿。我俗人一个,听不懂那些。”
餐厅门关上的一瞬,西棠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她看着满桌的菜,甚觉挫败与尴尬。自己像个急于证明价值的货物,而李崇川连验货的兴趣都没有。
佣人端来药碗,黑褐色的药汁映出她模糊的脸。
窗外,汽车引擎声响起,渐行渐远。
此时李崇川坐在后座,正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夜色,眼前却浮现西棠说会弹琵琶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骄傲。
初见她时,面对花凫偏厅里暗潮涌动,她就抱着琵琶临危不乱地弹着,似乎外头再兵荒马乱,都乱不着她。
虽说他身为军人,每日都在为国家的安危殚尽竭虑,嘲讽她商女不知亡国恨并非无心,他痛恨那些在乱世之中圈着一块黄金笼还在粉饰太平的人。
可他却在她那份冷静中,找到了一丝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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