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息怒。”一名身着月白文士长衫的谋士掀帘而入,手里的羽扇殷勤地往姬敬瑭那边送着凉风,脸上的笑堆得恰到好处,话里话外全是小心翼翼的恭顺,“冰块正在运输的途中,落龙谷地火蒸腾,瘴气缠绕,存冰本就极难,运送更是要绕开毒沼险地,还请王爷稍安勿躁。按照计划明日便是决战,您千金之躯,保重身子才是头等大事,全军上下还需您坐镇中军,指挥若定呢。”
姬敬瑭脚步一顿,冷哼着重重坐回狐裘帅椅。
所谓坐镇中军,不过是先帝觉得他无能无害,才把他打发到南疆守了十年。
可如今先帝已死,潜藏心底的野心,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铺开的南疆军事舆图上,指尖摩挲着羊皮纸的纹路,眼神一点点沉下去,翻涌着贪婪与狂热的暗流。
这张图上,不仅画着南疆的山川河流、关隘险地,更画着他姬敬瑭觊觎多年的万里江山。
这么多年他暗中网罗了不少能人异士,为的就是这堪舆上的天下。
姬敬瑭的指尖重重按在“落龙谷”三字上,指甲划过羊皮纸,发出“刺啦”一声锐响。
“本王要的,岂止是一场胜利。明日之后,五毒教便会从南疆的版图上彻底消失。那帮只会摆弄虫豸的妇人,也配占着这南疆沃土?早就该被碾成齑粉!”
谋士连忙躬身到底,语气谄媚:“王爷所言极是!五毒教一除,圣火教的焱昭舞已然应下盟约。到时候南疆尽归王爷,手握重兵,靠着十万大山和粮草,向北能轻松前出争夺天下,向南可划江而治退守一方,就是京城里您的那位侄女也得让您三分!”
这番话恰好挠到了姬敬瑭的痒处。他眯起眼,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意,嘴角都透着志得意满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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