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零七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最先亮起来的是尽头窗户透进来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蜜蜂靠在ICU外的墙上坐了半宿,膝盖上放着半块没吃完的全麦面包,早就凉透了。
他合眼眯了大概二十分钟,浅眠里全是母亲被推进抢救室时的画面,猛地惊醒时,后背的运动服已经被墙上的凉意浸得发cHa0。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y的肩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常年田径训练练出来的身T素质摆在这儿,熬一夜虽有疲惫,却还撑得住。
他走到护士站,刚好碰到夜班护士换班,便轻声问:
“护士你好,我是3床张桂兰的家属,想问下我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值班护士翻了下记录单,抬头笑了笑:
“你是蜜蜂吧?昨晚守了一整夜吧?你母亲情况挺稳定的,生命T征都平了,早上八点左右就能转到普通病房,后面就是第一阶段化疗,等骨髓配型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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