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兄妹决定从和善大叔家搬走的前夕。
暴雨冲刷着土地,就像是在洗刷它曾犯下罪孽的痕迹,可越是洗,那些本该被逐渐遗忘的事情就越是会变得清晰。
邵爱十一岁了。
前不久是她的生日,但并没有庆祝的机会,原因也简单到让人心疼——近日来愈发频繁的噩梦致使她从未有过一天完整的休息,年幼的身体无法支撑这样的消耗,她病倒在了床上,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邵空正紧紧拥抱着邵爱发烫的身体。
近些年间,他们所做的最大的亲密也仅仅如此。
寄人篱下,再加上不敢触及的那天,难以言喻的沉默充斥在他们之间。
不过无论身心都并没有真正的疏离。
在无法挽回的事情发生后,仍留存着的事物如果不遭怨恨,不受恐惧,那必然会被灌注曾给予如今失去之物的全部情感。
邵爱正是这么看待邵空的。
没有能够怨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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