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声潺潺,热气在玻璃上附着,朦出一片虚幻的白,如烟似雾。
于是钟实书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池淼的站在阳台上身影,联想的意象在她手中。
紧接着又想起那个令人窒息的场面——池淼与那个陌生男人烟尾相触的瞬间,两人之间暧昧如同接吻。
衣冠楚楚的男人大方地靠近,寻找借口、拉近距离、渲染氛围,孔雀似的抖开尾巴,漂亮体面地示好。
不要脸。
钟实书对那种可以算作骚扰的行径感到可耻,但转而又想……起码人家光明正大。
而他离她最近的那刻,是在为她点烟那几秒,不自觉地低头嗅闻从她身上飘来的某种淡微微的,熟悉的涩苦香气。
他多清高,留下她当作垃圾丢弃的烟蒂,还想要知道那被她咬住的香烟,究竟是哪种。
……又是什么味道。
“犯罪”的证据就在房间里,刚刚被钟实书刻意忽略的,滤嘴处残留的一圈显眼的棕红,此刻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仿佛他盗取的是火种,如今化作一团幽暗的火,在他体内恒久而剧烈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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