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冒昧地提出要求——能否允许我亲眼见到夫人的尸体?只是将门打开道缝,让我亲眼见识到死亡与诅咒的真容,好吗?——否则我总归会怀疑这种事的真实性。”我必须看到尸体与现场,否则注定会被蒙在鼓里,罗德心想,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搞清楚“真相”与“答案”更重要,以他每回考试的得分来看,他天生就适合在问题的空白处填写答案。

        “外乡人,好奇总能害死经验丰富的老猫。”男仆断然拒绝了他,“你想都别想,更何况,约亚骑士已经检查过现场了。”罗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向约亚求助。

        “嘿,约亚兄弟,你方才不是说过要让我帮忙吗?……带我进去吧,也许能发现点什么。”

        约亚答应下来,他从男仆手里取过钥匙,将房门打开了约一指宽的缝隙。

        罗德眯起眼睛,他看到了床铺躺着的尸体,她依然呈平躺姿势,脸到胸口都覆盖着毛巾,在丝质睡袍与毛毯里露出的一截苍白的手臂与脚踝,被血液浸透的床单与半边纱帐像是半凝固的海面,而死去的玛丽帕兹则是其中漂浮着的海豚尸体,苍白修长的躯体正在缓慢地没入这片干涸的血泊,床铺与衣衫都整齐的过分,丝毫没有挣扎的痕迹。

        床头摆放着一只刻满花纹的玻璃杯,里面有未饮净的茶水。

        她的皮肤与滩开的血表面却爬着某种细若发丝的触须,罗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他总感觉这些东西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我站在这里,完全看不到致命的伤口。”

        “伤口在脖颈的位置,恶灵割开了她的喉咙,让她失血过多而死……”言及此事,约亚又红了眼睛。

        “我看到了那骇人的伤……皮肉往外翻,裸露着干瘪的血管与苍白的肌腱……雅威在上,到底是怎样的残忍无情,才使它下此毒手……原主人已经堕落到跟邪灵为伍,连与夫人的亲戚关系都不……”

        “你确定自己清楚地查看了伤口?”

        “千真万确!怎么,您难道怀疑我的清白吗?”约亚原地蹦的老高,脑袋差点撞到了头顶吊灯。“真让我寒心!你这恩将仇报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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