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警卫叹了口气,关掉手机萤幕,指了指校门口旁边那块巨大的、已经有些剥落的公告看板。
「阿婆,你是不是又记错了?我们这里半年前就已经正式废校了。现在这里不是高中,是即将改建的长照园区园地。这附近哪来的三年七班?哪来的陈志豪?」
张秀兰愣住了。
她的记忆像是一台卡带的放映机,突然在某一格卡Si,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废校?怎麽可能……志豪今天早上出门前,明明还穿着制服,跟我说今天要考物理的……」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僵y,抱着便当袋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警卫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同情。这大半年来,这个阿婆每隔一两个礼拜就会提着便当出现在这里,说的话一模一样。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来带她回去过好几次,但没过多久,她又会像中了某种诅咒似地,在午餐时间JiNg准地出现在这里。
2026年的「冷漠症候群」蔓延得太快,有的人忘记了语言,有的人忘记了挚Ai,而张秀兰的大脑,则选择将时间永远封锁在二〇一六年。
那一年,她的独生子陈志豪确实是这所高中的高三学生。也是在那一年的物理模拟考当天,陈志豪在学校因为突发X心肌炎猝Si,Si在去福利社帮同学买饮料的走廊上。
当时,张秀兰正在家里炸着排骨。
当警察通知她赶到医院时,排骨还热着。从那天起,她的灵魂就有一部分Si在了厨房里。两年後,她开始出现严重的失智症状。她忘记了葬礼,忘记了那块在灵骨塔里的牌位,也忘记了自己已经一个人孤独地活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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