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二字被他如此平静地提起,你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试图从中分辨出几分真心或算计。
但他的眼神坦荡,甚至理所当然,仿佛这桩建立在政治交易基础上的联姻,是天经地义。
“殿下言重了。”你重复道,声音更冷硬了几分,“臣得陛下垂青,赐下良缘,心中感激不尽,只是……”你目光扫过殿内那些看似谈笑风生、实则竖着耳朵的众人,“只是未曾想过,这婚约,会先在今日这等场合劳烦殿下费心。”
你刻意将他对你的维护,归因于对皇家颜面和对你未婚妻身份的维护,而非出于对你个人的认可或情意。
暃唇角的弧度未变,依旧是那副温雅从容的模样,“鹿侯不必在意。”
他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向你示意,姿态优雅,“破虏侯之名,实至名归。宛陵一战,你以奇兵断其粮道,又以火攻焚其连营,最终一箭定乾坤,射落敌酋将旗,这般胆识谋略,便是放眼满朝武将,又有几人能及?本王亦钦佩不已。”
然而这份钦佩在此刻听来,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他欣赏你的能力和谋略,如同欣赏一把好刀。
这份认可,与澜那种毫无保留的忠诚与守护,截然不同。
一个如同主人赞赏称手的武器,一个如同信徒仰望心中的神明。
“殿下谬赞。”你端起酒杯,优雅回敬,“鹿杞不敢居功,唯尽本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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