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缓过劲,“铃——铃——”那催命似的铃声又响了。

        胡强深吸一口气,刚要按挂断,余光瞥见屏幕上“妈妈”两个字,瞬间像被抽走了力气,手指顿在半空。

        他定了定神,接起电话,语气硬邦邦的:“喂,有事?”

        “强子,一大早发这么大火干啥?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事,刚才跟朋友闹着玩呢,没看清是你。有话直说。”胡强靠在床头,声音软了点,但还是透着不耐烦。

        “哦……是这样,我跟你小舅妈明天去贵阳,你要是有空,咱见一面呗?正好……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妈妈的语气很微妙,一半是长辈的吩咐,一半是放低姿态的请求。

        “嗯,来了再说。”胡强说完,没等那边回应,就急着挂了电话。

        他盯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他今年18岁,身高182,体重150,长相普通得扔进人堆就找不着,性子又轴,认死理,别人都说他“笨”。

        没正经工作,没技术,只能靠日结工混日子,单身,没朋友,日子过得像摊烂泥,混吃等死。

        爸爸在他12岁那年走了,是重病,花光了家里所有钱。

        没过半年,妈妈就改嫁了,把他丢给村里的亲戚。

        后来他跟着村里人南下,进过黑工厂,在饭店端过盘子,最后辗转到贵阳,还是干着日结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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