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阴暗潮湿的走廊里,苏酒狠狠掐着男孩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他皮里。她不能发出太大声音,只能恶狠狠地、用气音在他耳边咒骂:

        “都怪你!你这个拖累!要不是你这个哑巴废物跟着我,王阿姨刚才发的饼干就全是我的了!”

        苏沉疼得眼眶发红,却不敢挣脱,只是无声地承受着。

        他长得瘦小,又因为不能说话常被其他孩子欺负,只有这个姐姐会偶尔给他一点残羹剩饭,也会在他被围殴时,一边骂他没用一边用尖利的指甲抓花那些大孩子的脸。

        他怕她,也更依赖她。他是她的出气筒,也是她唯一能完全掌控的所有物。

        苏酒掐够了,甩开他的手,看着那圈明显的红痕,又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半块捏得变形的饼干,粗鲁地塞进他嘴里。

        “吃快点!别被人看见!废物东西,就知道吃!”

        她嘴上骂得难听,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需要他。

        需要这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弟弟在她被孤立时站在她这边,需要他在她偷东西时笨拙地帮她望风,需要他在寒冷的夜里像只小狗一样蜷缩在她脚边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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