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嗓音啊。千山握剑的手又攥紧了几分,他一时有些庆幸此刻的自己看不见,相似而陌生的嗓音将李和光与长河这两个身分切了开来,让他可以暂时压下满腔的怒火,保持语气的平稳:「范姥是我的恩人,杜若、柏子仁、川七是我的朋友,宁不归是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恩人与朋友,还想伤害我的孩子,我该如何不恨你?」
「范无衣害Si了我的母亲,我杀他是为了报仇。你们江湖人,不是都喜欢将快意恩仇挂在嘴边麽?」长河停顿半息,复又说道:「我没有想伤害不归,也没有对杜若他们下Si手。」
千山默然片刻,缓慢而清晰地道:「你欺我、骗我、瞒我在先,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已然辨不清了。」
「我从未对你说过一句谎言。」长河道。
他的眉眼之中满是恳切,神情的真诚不似虚伪,然而这些千山都看不见了。
「长河是我的名,我本姓穆,昭烈侯穆行风是我的母亲。」
「我出生不过七日,母亲就蒙冤而Si,我被阿舅假扮为男子,才躲过一劫。」
「我在乐坊长大,自幼勤学苦读,兢兢业业十六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替母伸冤,为他报仇雪恨。」
长河打从能记事起,便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此後读书习武,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更迭,寒来暑往,穆子庸过世以後,他更是变本加厉,睁眼练武闭眼背书,彷佛要拿这条命去和什麽拚了一样。
他要去上京,要替母亲洗刷冤屈,要让九泉之下的阿舅得以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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