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1314的转账发生在昨天。”他忽然摘下金丝眼镜,“收款方是巴黎圣安娜疗养院。”旁听席哗然中,我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那是我母亲住了十年的地方。

        薄荷气息在肺里结冰。

        原来他早就发现我篡改医疗记录,原来这些年天价账单突然消失不是慈善援助。

        旁听席的男友握紧我的手,可他永远不会懂,这个薄荷味的秘密如何在我胃里盘踞成带刺的藤蔓。

        **当定制香水最终命名为\''Adrastea\''时**,我在成分表发现陌生号码。

        调香师说有位日本客人坚持要加雪松汁:“他说这样风暴来临时,薄荷才不会冻死。”

        发布会当天,我砸碎所有试香瓶。

        玻璃渣里的薄荷精油汩汩流淌,恍惚间变成那年京都的溪水。

        大山把我浸在溪水里惩罚时,薄荷烟就架在岸边石头上燃烧,他说这样我数错数目时就能闻着烟味保持清醒。

        手机亮起陌生邮件,附件是疗养院十年间的樱花照片。最后那张拍摄于昨日,母亲轮椅旁立着个薄荷烟蒂拼成的\''卒业\''。

        暴雨突然倾盆而下。我冲进雨幕狂奔,高定西装吸饱雨水变得沉重。当年他浑身着火抱着我冲出实验室时,是不是也感受过这种灼痛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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