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他。」宋清衍说。
那团黑影发出了类似笑声的声响，这声音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吊灯在头顶摇晃，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他？你说那个小鬼？」黑影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像是在谈论一只不小心踩到的虫子，「他连自己是什麽都不知道，你却把他当一回事，真是让我看不下去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外面急成什麽样子吗？他在楼下，被挡住了进不来，像一条被关在门外的狗一样转圈。他身上那点可怜的力量在我的结界面前连门缝都撬不开，但他还是不走，真是固执得可笑。」
宋清衍的眼皮跳了一下，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黑影捕捉到了这个动作，那团翻涌的黑sE中裂开了一道弧形的缝隙，像是嘴巴：「你关心他。」
「跟你没关系。」宋清衍说。
「当然有关系，」黑影往前涌动了一下，高度微微降低，像是在俯身凑近宋清衍，「因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只是从我身上分裂出去的一小片，最没用的、最软弱的那一小片。他被那个该Si的封印从我身上撕下来，困在那些骨头里当钉子，一困就是二十年。如今封印破了，钉子没了，他自由了，但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什麽了。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可怜的冤Si鬼，每天在你身边转来转去，小心翼翼地想碰你又不敢碰，想靠近你又怕伤到你，真是可悲又可笑。」
宋清衍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注视中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尖锐的东西。
「你生气了，」黑影的笑声变得更加愉悦，「我说到他在你身边转来转去的时候，你的心跳快了两拍。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对自己的命都不怎麽在意，但听到我说了两句他的不好，你就生气了。他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不是？」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宋清衍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不是为了跟我讨论我对谁的感情。说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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