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不由世家说了算,由证据说了算。」
说话的是容舒。她此时正站在李秀的屍T旁,一边用一块乾净的白布擦拭着柳叶小刀,一边头也不抬地冷冷开口:
「李秀时,世人皆以为他是被密探的厉鬼索命。但我刚才检查了他的鼻腔与口喉,里面的焦黑组织中,黏着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黑sE油脂。这种油脂是用西域特有的‘曼陀罗花汁’与‘北地马脂’混合熬制而成,只有密宗刺客用来制造幻觉、b人自尽的‘香’才会有这种配方。这种香,需要贴身藏在极其乾燥的油纸中才能保持药效。大师,您进庙时坐在最西侧的风口,大雪打不Sh您的衣襟,而您身上的袈裟内衬,刚好有一GU一模一样的焦油味。」
胡僧眼神一沉,握着锡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萧执低笑一声,跨前一步,刻意绕开了地上的焦屍。他一边走,一边用玉柄指了指那尊高大的半面佛像:
「大师,我们不如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昨夜Si在佛掌上的南朝密探‘惊蛰’,身上带有一卷攸关两国战局的边境军事布防图。这份地图,是他潜伏北魏平城三年、好不容易才拿到的铁证。而你,根本不是什麽西域来的高僧,你是北魏拓跋氏JiNg心培训、专门负责在大宋境内刺探情报与暗杀的‘隐墨’组织首领。」
「你一路上追杀‘惊蛰’至此,却在昨夜的暴风雪中失去了他的踪迹。进庙後,你发现庙里形sE各异,一时间无法确定谁才是‘惊蛰’。所以,你耐心地等。」
萧执走到胡僧身前五步站定,双手负後,眼神如利刃般剜向对方:
「直到昨夜,本公子戳破了赵大掌柜袖子里的毒针机关,大殿内陷入混乱。那个寒门书生李秀因为恐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佛像後方——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密探‘惊蛰’,昨夜就躲在佛像後的暗道里,李秀是‘惊蛰’的接应人!他的那一眼,出卖了密探的位置。」
「於是,你动了。你利用魁梧的身躯挡住众人视线,潜入後殿暗道,一刀将‘惊蛰’封喉,剜出心脏,制造‘厉鬼掏心’的假象,以此来恐吓、威b所有人留在原地。随後,你搜遍了‘惊蛰’全身,却没有找到那份地图。你这才意识到,地图早就被‘惊蛰’转移到了接应人李秀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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