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姑娘,看来我们得把这地方给封了。」萧执拎着秃了的白玉尘尾,一边从佛座上轻巧地跃下,一边淡淡地说道,「这场暴风雪少说要下到明儿晌午,山路已绝。凶手既然拿走了军事布防图,就绝不可能冒着冻Si的风险冲进风雪里。他,此时此刻,一定还留在这座大殿内。」

        容舒紧随其後落下,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度。她背起那驮在瘦马背上的药箱,走到萧执身侧,冷声道:「你想如何?这里有刀口舐血的强盗、心怀鬼胎的僧侣,还有一个吓破胆的书生。你要在他们中间抓鬼?」

        「抓鬼?」萧执哈哈大笑,甩了甩手里的玉柄,儒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魏晋名士特有的狂傲,「这世上本无鬼,人心才是最龌龊的巢x。今夜,萧某便要在这荒寺里,与诸位来一场‘清谈’。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妖魔,披了这身人皮!」

        二、围炉清谈,五石散的疯狂与依赖

        清晨前的黑暗,是最冷、也最熬人的时候。

        篝火在萧执的指挥下被重新聚拢,添了几块古寺残留的乾燥橼木,火势更旺了些,将大殿中央烤得有些燥热。然而,这GU热气却丝毫无法缓解殿内压抑到极点的氛围。

        所有人,都被迫围坐在了火堆旁。

        萧执坐在正北方,手中握着那柄秃了的玉柄,神态自若地给自己倒着酒;容舒坐在他身侧,双手抱x,那柄蝉翼般的柳叶刀就明晃晃地cHa在两人的案几前,刀尖入木三分。

        赵猛带着镖师坐在南方,环首刀横在膝头,三角眼不停地在萧执和胡僧身上打转。寒门书生蜷缩在东侧,冻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西域胡僧则坐在西首,那根九环锡杖立在身後,铜环在风中不时发出清脆的低鸣。

        「诸位。」萧执抿了一口劣酒,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双桃花眼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光芒。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时的身T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