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看着他。
他蹲在她面前，姿态低到尘埃里，但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温度从掌心传过来，灼热而坚定。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Y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那是一个紧张的人才有的表情。
季晏洲在紧张。
季氏帝国的掌舵人，翻云覆雨的商业帝王，他蹲在她面前，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紧张得连呼x1都放轻了。
陆薇忽然想笑。
她想起了一个月前，她还窝在那个漏水的出租屋里，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她妈打电话来说医院的费用又该交了，她对着银行卡里四位数的余额发了好久的呆。
那时候她觉得人生好难，难到想放弃。
但现在，季晏洲蹲在她面前，问她愿不愿意等他。
她忽然觉得，人生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季晏洲，”她说，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你先把你的计划完成了，把那只要杀你的人抓出来，把季氏的权力夺回来。然后——”
她伸出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往后仰了仰。
“然后你再问一次。到时候我再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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