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无奈。

        所谓「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那天,外头下着倾盆大雨,而我刚刚挨完一顿毒打。

        兴许是她打累了吧,这次只罚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她和其他的「家人」们坐在客厅看着电视,而那台电视,正对着整栋房子唯一的大门。

        为了不让我跪得太舒服,我被命令背对着电视,面向大门跪着。

        但这也好,这反而成了我在这个地狱里唯一的小确幸——我可以透过大门,看着外面的世界,也不必再恐惧地盯着生母那张冰冷的脸。

        犹如台风过境一般,外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偶尔闪过的雷光,惨白地映照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我看不到自己当下的表情,但,大约是麻木而空洞的吧。

        突然,在风雨几乎遮蔽了路灯的昏暗街道上,我隐约看见远处驶来一辆摩托车。

        那是一台我连看都不需要看、光凭引擎声就能瞬间辨识出来的车子。

        来人没有穿雨衣,在狂风暴雨中骑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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