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浓厚得几乎能化成液体,在实验室的深处蠕动着。

        这个地方早已不再属于人类的科学体系,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全新的生命形式——由蛆丝与血肉构筑的巢穴,一个正在不断生长的有机圣所。

        柴可斯基夫·哈曼睁开眼,意识从粘稠的梦境中脱离。

        墙壁在微微脉动,天花板低垂下蛆丝结构形成的茧状灯体,透着微弱而湿润的光。

        蛆宝宝们不再是初生的模样,牠们成长迅速,有的已有半个人头大小,背部冒出半透明的翅膜,有的已开始学习发声,用模仿主人的声音发出黏稠的低语。

        他感觉到腹部的伤口仍在痒。

        那是一个永不愈合的口,一个不断孕育蛆丝与蛆宝宝的创口——他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狗头兽人,而是【初始孕宿】,皓所设计出的第一代繁殖体。

        皓就在他身旁沉睡,蛆体盘绕着他,宛如一条半梦半醒的巨虫,身躯随着呼吸节奏轻轻蠕动。

        他那人形上半身在睡眠中依旧紧贴柴可,手指则像蛆丝般轻缓地缠住柴可的胸膛,如同在确认他还在、还没逃走。

        柴可无法逃走。

        即便身体能动,意识也会被蛆丝轻易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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