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离开后,路德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不肯放弃地继续沿着“森林”的边缘朝前走去,寻找着生命的痕迹。
他一直走到下午,脚上不断磨出水泡,那些水泡最终会破裂,然后又再度愈合。
在某个时刻,他终于隐约看见了一片茂密葱茏,于是兴奋地跑过去,却在接近那里的时候,渐渐感觉到了不对。
他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这让他的心一下沉坠了下去。这种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微微加快速度朝前走去,然后终于看清了这副骇人的景象——看起来茂密葱茏的并非是枝叶,而是尸体,一排排地被无情吊起,而且都是黑发黑眼的雅弗所人。
路德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被集体杀死,他只是在想:原来不同族群的人,死后其实都是一样的,会散发出一样的尸臭味,会被聚集在一起的蠕虫和蛆虫吃着肉、吐着血,会最终成为一具难以辨认的白骨,什么也不留下。
他以为自己会崩溃的,他也该崩溃的,但事实上,他只是站在那里发呆,任由绝望和麻木侵占内心,脑海中反复出现一句话……
他受不了了。
他像个迷了路的人一样原地走了好几圈,然后找到了一圈被废弃或遗忘的绳子,看起来和吊死那些雅弗所人的绳子是同种材质。
他挑中了一颗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树,像蜘蛛一样牢牢扒着干枯的枝干,一点一点往上攀爬。
他的身体还是怕死,抖得很厉害,于是他尝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跑调地唱起记忆中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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