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聪哈哈大笑,叼着香烟追着仇珩跑,仿佛在这瞬间他们都回到了过去,仍然是在操场上追逐打闹的学生们。
徐一舟比柳若繁高些,那双回抱的手有些不可控的微微颤抖,他想压下这该死的情绪,但被这安抚似的行为搅得难以平复,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之间一次无比想念对方的拥抱,可柳若繁却知道——他知道了。
当晚,仇珩把柳若繁送回家后,称公司有点事需要紧急处理一下,大概要一个多小时,让他如果困了就先休息,别等他。
那瞬间他是庆幸的,至少今晚不用再在仇珩面前强行掩饰压抑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已经做不到了。
柳若繁把自己摔进大床,片刻都不想动,窗帘没有拉上,路灯和月光交织映照进来,被窗棂分割成一块块在天花板投下阴影,后半夜中心花园已经没人了,汽车的远光灯、引擎声近了又远,声音逐渐模糊。
好累。
要去关门,柳若繁心想,过了很久,他才硬拖拽起身体,走向房门准备关门,转身时余光瞥见角落的袋子。
在门后停留了一会儿,他微微弯下腰,包装非常严实且很厚,坐在窗前小心撕开包装纸。
是一本相册。
他翻过封面,映入眼帘的全是他从没见过的照片,主角赫然是刚才饭桌上的四人,或合照,或两两打闹,或只有柳若繁一人,他们笑得那么开怀那么天真那么无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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