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罡风被连绵的山峦阻挡、驯服,化作带着初春新芽泥腥气和淡淡矿石味道的暖风,拂过白石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枯黑的枝杈。
远处山峦裸露着大片惨白色的石壁,那是村名“白石”的由来,也是村民们赖以生存的主要产业——一种蕴含微弱灵气、质地坚韧的玄英石矿脉。
叶洛月停下了脚步。
她依旧一袭冰丝素绡长裙,身姿如冰崖孤竹,遗世独立。
只是,一张材质特殊、薄如蝉翼的冰蚕丝面纱轻轻复住了那倾世仙容。
面纱并不遮挡视线,内里编织着细密的敛息符文,将她那因魔种存在而愈发矛盾勾魂的仙异之息——冰清之下暗藏的靡靡邪香与无形威压——尽力收束于方寸之间,让外人望去,只觉眼前女子身姿妙曼,气质清冷若山巅霜雪,令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唯有那双冰蓝色眼眸流转间不经意泄出的极寒微芒,依旧会让凡人肝胆为之一颤。
而她手中的冰蓝色锁链另一头,依旧是那污浊刺眼的存在——牛三狗。
经过近半个月在荒山野岭的痛苦跋涉,在叶洛月冰冷符文的禁锢下,牛三狗那废腿堪堪维持在不继续恶化也毫无好转的麻木状态。
他腋下拄着一根粗陋的石矛(原木棍被妖兽所毁),穿着从途经村落强“借”(实为叶洛月丢出一点银块打发)来的粗劣棉布衣裤,裹得鼓鼓囊囊,更显其体壮如熊却神情猥琐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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