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的写字楼像座被掏空内脏的混凝土巨兽,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疲惫的灯火。

        席吟终于下了班;催收了一天了,总算在这个周五的晚上,完成了娟姐布置的双周任务。

        她站在玻璃门内,有点犹豫有点踌躇,目光越过门廊望向外面翻涌的黑暗。

        豆大的雨点砸在钢化玻璃上,炸开的水花瞬间连成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整座城市都被泡在夏日蒸腾的雨雾里。

        台风要来了—原本天气预报报的是不登陆江城的,可见都2035了,天气预报还是不见得靠谱。

        席吟没带伞,这种天气,没伞怎么出门?

        风裹挟着斜斜的雨帘抽打着墙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远处广告牌被吹得吱呀作响的怪声。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微卷的长发,镜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脸依旧是无可挑剔的——挺翘的鼻尖沾着点空调房带出的薄红,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愁得要死。

        憋了一天的负面情绪,此刻席吟想骂人。

        该死的老天奶,就不能让我顺顺利利过个周末吗?

        还有15分钟,地铁末班车就要过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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