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课后的第一周,这种突如其来的松弛感依然在寝室里蔓延。
清晨,周泽总是一边叼着牙刷,一边含糊地对镜复盘军训的魔鬼十项;李铭则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选课系统,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出残影,念叨着哪个教授给分“仁慈”。
课排得很满,教室像个巨大的蒸笼,走廊里永远挤着匆匆去下一堂课的学子。
他记得自己去图书馆找教材时迷了路,被落地窗透进的下午阳光晃得眯起了眼。
也记得食堂打饭的长龙里,偶然瞥见一个穿着湖蓝色外套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却发现不过是个寻常同学。
还有一件事像石子投入湖水,虽无大波澜,却漾开过细小的涟漪。
他回想起那个晚上,和白子妍在操场边缘朦胧光线下散步,掌心依然残留着触碰记忆。
第二天清早起训,集合哨吹得格外尖利刺耳,他正跑得呼吸带喘,兜里手机隔着军训裤重重一振。
趁队形稍乱,他躲在人堆后飞快瞥了一眼屏幕。
是白子妍发来的微信。
字数寥寥,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软糯得像没睡醒的抱怨———醒……浑身都沉……教官今天肯定逮我训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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