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第一次见到谢清言的那天。那是六月刚考完试的时候,几个学校联合组织了一次郊野公园清洁活动,上午捡垃圾,下午在烧烤场Ga0烧烤。她本来不想去的——她不喜欢那种几十个陌生人挤在一起、被迫做自我介绍的场合,但她妈妈b她去,说她整天都窝在跆拳道馆,再不出门见人就要变成跆拳道馆地板上的软垫了。或许是为了应付妈妈,又或许是真的闷得慌,她终归还是去了。
到了烧烤场,她本只想静静待着,什麽也不g,但其他人围着烧烤炉手忙脚乱的,炭火灭了又生、生了又灭,她实在看不下去,只好走过去把炭重新堆了一遍,打火机一点,火就起来了。
「你怎麽做到的?」旁边有人问她。
她回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她身後,手里拿着一包棉花糖,表情有点呆。他穿着另一家学校的运动外套,袖子有点长,盖住了半个手背。头发很软,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皮肤很白,像是很少晒太yAn的那种。五官清秀,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後面的眼睛是浅浅的棕sE,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炭要架空,有空隙才能进氧气。」她说:「你们把炭堆得太密了。」
「哦。」他点点头,把棉花糖递给她,「你要吃吗?这个我倒是会烤。」
她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麽,但不知道为什麽,看着那双浅棕sE的眼睛,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也会词穷。
後来她才知道他叫谢清言。知道的方式很尴尬——他的NN也来了。那位NN是义工活动的发起人之一,满头银发,JiNg神很好,说话中气十足。她看见顾容月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吃棉花糖,就走过来坐下,自来熟地问她读哪间学校、成绩怎麽样、英文好不好。
「英文…还行吧。」她不太习惯跟长辈聊天,回答得有些僵y。
「还行?我孙子英文差到没救了。」NN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烤J翅的谢清言:「你跟他加个联系方式,有空教教他呗。」
谢清言的手僵了一下,J翅差点掉进炭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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