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他喜欢你。我说他对你好。至於是不是喜欢,你要自己看。」顾容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至少,你对他的喜欢不是没有回应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有一点明白。」

        「你每次都这样,觉得自己不配,觉得人家只是客气,如此委屈自己g嘛?喜欢就坦坦荡荡地接受呗,待会错过了哭也没用!」

        顾容月把这几句话打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她是裴砚去年带过的学生,如今依旧在同校就读,只是她已升入高中,因选科放弃了地理课程,二人便不再有师生名分,她b裴砚现今的学生要大上一届,当年那点师生情分随着课业结束,按理本该渐行渐远,沦为陌路。可不知从何时起,两人之间的隔阂慢慢消散,从单纯的师生关系,逐渐变成了心意相通的挚友,是那种无需拘於礼节、不用刻意恭维,亦不必藏起真心与脾X,坦坦荡荡相处的真朋友。

        顾容月向来与旁人不同,为人爽朗直白,行事从不拐弯抹角。自幼修习跆拳道,身手利落矫健,论实战甚至胜过裴砚,同时更是天赋出众的数学尖子。

        她不是第一次跟裴砚说这些话了。从她与裴砚谈心开始,裴砚就一直在感情上婆婆妈妈、纠纠结结,明明是个老师,遇到自己的感情问题却b学生还不中用。她每次都骂他,每次骂完又继续听他说。不是因为她有什麽耐心,而是因为裴砚是她见过最好的人之一,他温柔到有些笨拙,善良到把自己放在最後。她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如此。

        手机又亮了。

        「容月,谢谢你啊,虽然我可能还是会怕,但至少…你让我确认了他的心意,我今晚或许…会睡得着。」

        「最好是。你要是再失眠下去,星期一上课又要顶着黑眼圈,学弟学妹们会笑你的。」

        「他们已经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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