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没抬眼,手腕轻抬,缓缓地用冰沿着他手背的纹路滑过,像在校对什么似的。

        “这里是支撑不稳时第一处压点……你太急了,没调整姿势。”

        她语气平平,好像在批改训练报告,而不是指着他跪地擦地时磨破的伤口。

        冰水顺着掌缘流下,他忍不住手肘一抖,肌肉绷得发麻,冷意却一点不减,像是从皮肤渗进骨缝,再从胸腔鼓荡出来一丝熟悉的酥软。

        “……不、不是故意的。”

        他说得很轻,像是怕打破这一点“照顾”的温度。

        “那下次不要。”她终于抬起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压得他垂下头不敢对视。

        周渡拿出第二块冰,用指腹夹住,缓缓从他指节一路抹到虎口。

        动作轻柔,却像对待一件精密器物。

        “你跪得挺久的,腿是不是也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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