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预料到即将发生的计划,李却凌看着脚下这道走过无数遍的主行道都顺眼了不少。
她照常处理着稀碎繁琐的零件,闻着男人群弥漫的二手烟味,听着半知不解的荤段子,脸上的沉静表情与平时别无二致,只有下班前瞳孔隐隐泛出的光才能暴露她此刻的情绪。
这里像机械的齿轮自动运转着,咔嗒,咔嗒。
下班前的每一刻都被放大,定格,足以让她心急如焚。
直到灯光一盏盏被熄灭,和她共处的男工们像潮水般缓慢涌去门口,李却凌仍久久没有动作。
她把手一直放在工服的口袋里,任由黏腻的手汗分泌,释放此时的不安。
随着管理员的一声吆喝,她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最后一个走出来。
李却凌却没按照往常的方向回家。
她走进两栋楼相夹的窄道,那里没有安置灯支,顶部搭着一个密不透风的塑料棚。
她一路低着头往前走,尽量避开路旁投映过来的光源,步伐随即折进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倏地整个人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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