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却凌忽视掉身上的浓重的痕迹,感到全身轻松,这是积极乐观的心态所造就的满足与安宁感。她沉浸在这种感觉中,轻轻阖上了眼。

        可惜她并没有如愿地再次继续她的机甲梦。

        第二天,李却凌的脑子浑浑沌沌的。她的小腹有点痛,可是她并没有来月经,她怀疑她的肚子里还有残留的精液。

        这无端令她心生后知后觉的阴凉。

        她还是要回到工厂,继续忍耐,继续做一颗固定螺丝钉,细心地遵守所有规律,机械性地做着重复的工作。

        她的手还是只能摸到剥线钳,万用表,而不是助推杆,方向舵。

        如果她是机甲驾驶员,她的时间就是争分夺秒的速度对决,胆战心惊的高度挑战。

        可现在的李却凌,只是一名泯然众人的普通机械工,维修工厂里或许有用但并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随时都有人可能替代她的岗位,抢夺她的饭碗。

        机械工的时间是有硬度的,不是尘粒漂浮的空气,也不是浮游废物的流水,而是一堵用钢筋和水泥堆砌而成的墙。

        它就伫立在她的对面,就抵在她的鼻尖下,视野边缘的阴影被沉闷的氛围凝结得潮湿,冰冷。

        在规定的工作时间里,这里的每一具身体被清晰而准确地规定好应该采取的姿势,每一位机械工都被训练成没有思想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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