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杨仪敏吓了一跳,回过神才发现前面的路已被全部挡住,只得硬着头皮问了一声。

        新来的大块头一直盯着她看,表情古怪莫名,眼神却十分露骨,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油腻。

        杨仪敏一眼便认出他是跟儿子打过架的那名学生,于是问完之后又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慢慢挺直腰背,再一次摆出家长的作态。

        眼镜“噢”了一声,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撤开半步让出身后的大炮:“这是高峰,也是我们宿舍的。阿姨,你们俩之前应该见过。”

        当然是见过的,恐怕杨仪敏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高壮到不像学生的男生,还有他体型同样壮硕,眉眼间却更显狰狞的父亲。

        杨仪敏忽然想起那只掐住她咽喉的大手,那种近乎窒息的痛苦直到现在仍旧清晰,而当时的情绪一经调动,倒是将她此刻的羞臊冲淡不少,虽然面颊依旧通红,至少气势上有了几分不一样,能够冷冷地看过去,语气生硬地回上一句:“要干什么?”

        “高峰听说您今天也来了,特意过来要给您道个歉!”眼镜似是对两人中间逐渐冷硬的空气一无所觉,自顾自地解释道:“其实他早就后悔了,从那天您走之后就一直找我商量,只是有点抹不开面子,就想着先跟您认错,回头再去找王志伟。”

        他淡定地说着腹稿,声音仿佛结成了一张网,裹得杨仪敏表情渐显错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显然她未曾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但惊诧过后,心底又不免涌出一丝喜意——能为儿子弥补与舍友的嫌隙,总算是她这一趟忍辱负重没有白来。

        反映到现实,便是那张俏脸如积雪化冻般迅速柔软,重又恢复到一个刚刚高潮过的妇人该有的妩媚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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