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下了几天雨,都不大,但头顶悬着一块总也拧不干的破抹布,脚底则是拖泥带水的黏腻,这种感觉终归让人不太爽利。
小伟望着窗外,目之所及尽是千篇一律的灰。
他倒没多少憋闷的情绪,只觉得天色很暗,气温真低。
明明前两天聚餐时身上还热得冒汗,如今却见行人厚衣重裘步履匆匆,落叶在积水中打转。
好像冷不丁地,秋天就这么来了。
教室里没有别人,往常会在中午留下来自习的几个同学,今天不知都跑去了哪儿。
胳膊下面压着的《基督山伯爵》依旧只翻了个开头,小伟百无聊赖地想,19岁的埃蒙德·唐泰斯是怎么做到在婚宴上遭人逮捕,面对审问时还满脸阳光的?
大仲马不愧是享誉世界的作家,仅在开头部分就抛出来一段峰回路转又路转的抓人剧情,可惜是用英文写的…这就好比一坨屎状的巧克力,你明知它味道甘甜,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难以下口。
小伟当然畅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渐入佳境,通读全书,直至成绩进步,亮瞎所有人的眼。
但经过这些天的折磨他才隐隐明白,连“渐入佳境”这个过程本身,可能也需要一段漫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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