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那轻微的滴答声清晰得如同心跳。
“……坏人。”两个字,突兀地从她唇齿间滑出。
不是指控,不是愤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它干涩、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近乎…幽怨的调子。
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心照不宣、却又无力改变的事实。
那双缺乏高光、如同冻结湖泊的青色眼瞳深处,似乎有一线极其微弱的水光波动了一下。
被强行撕裂、污浊又被强行冲刷的漫长折磨之后,某种冰封之下属于“阿格莱雅”这个个体的感受,正顽强地从神性的废墟和兽性的泥泞里探出触须,带着一丝疲惫的、茫然的委屈。
正凝视着数据流的那刻夏,动作突然凝滞了。
指尖悬在冰凉的记录板上方一毫米处。
空气仿佛被拉紧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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