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神,坚信神与人本质无二。

        他的唯一毕生所求,就是将构成灵魂与世界的最微小“智种”彻底解析出来。

        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将失去的眼睛视为视野的开阔,将身体的束缚视为可以熔炼的容器,灵魂则是挑战神明的枷锁材料。

        他行走四方,只为戳破预言的面纱,证明万物皆可解明,皆非注定。

        在学生们眼中,他是令人畏惧又心生向往的严师;而在他的私密空间里,谁能想到这位对世界本原发起冲击的学者,会热衷于收藏大地兽的玩偶,甚至换上精心制作的蓝色大地兽睡衣,在夜晚寻求一份安稳的陪伴?

        毕竟,在他定义的理性疆域里,沉稳安静的大地兽,无疑也是一种值得深入观察与理解的存在物。

        此刻,他放下了手中的圆规,那只赤红的独眼似乎穿透了图纸和墙壁,凝视着一个更宏大、更根本的命题。

        嘴角,悄然勾起一丝近似于造物主发现新大陆的、纯粹而冰冷的弧度。

        晨曦仿佛凝固在阿格莱雅的身上,她立在奥赫玛圣洁的露台上,华贵的金白长袍流泻在地,橄榄枝冠冕闪着微光。

        大理石般的肌肤和那双缺乏人间高光的青黄色眼眸,使她更像一座神圣的雕塑,而非血肉之躯。

        一丝若有似无的沉重感附着在骨子里,提醒着她凡躯的局限,但那疲惫的心境,却早已被冲刷得遥远而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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