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其实这一刻我有点害怕

        然后冯慧兰的头一歪,整个上半身好像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朝着我这边滑了下来,侧脸撞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

        好重,死气沉沉的冰冷重量。

        她就这么倒在了我的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脸深深地埋进了衬衫里。

        一秒钟。两秒钟。

        一个声音从我胸口传了过来,一声抽噎,一声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没能忍住的短促抽噎。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她哭了。不是上次“休克疗法”时那种被药物和快感逼出来的尖叫,也不是刚才那种干嚎式的怒吼。

        是一种委屈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的呜咽。

        她甚至没有力气放声大哭,只是把整张脸拼命地往我怀里钻,仿佛我的胸膛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躲藏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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