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或者装作没注意到——冯慧兰那明显的宣示主权的动作。

        她微笑着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幅巨大到令人不适的油画。

        “冯女士,”她背对着我们,声音轻柔,“您刚才在想,这幅画是关于‘欲望’和‘束缚’,对吗?甚至想到了BDSM这种……嗯,怎么说呢,充满活力的娱乐?”

        “……差不多。”冯慧兰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被看穿的别扭。

        “不。”安娜笑了。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对着那幅画轻轻摇了摇。

        “这太表象了。”

        她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这幅画,是这位艺术家的忏悔。也是他的自供状。”

        “……忏悔?”冯慧兰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对。”安娜的声音压低了,就像…那种在忏悔室隔板后面传来的私语,充满了诱惑和魔性。

        “这位艺术家,我研究过他的生平。他是一位极其虔诚,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天主教徒’。他从小就在修道院里长大,听着唱诗班的歌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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