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一层是酱色油亮的排骨;中间码着几筷子解腻的青菜;最底下深槽里煨着奶白粘稠的老鸡汤。
惠蓉拿捏胃口的手艺自然从来没翻过车。再加上冯大警官这趟全副武装的“跨区押运”,这顿普通的夜宵硬是吃出了点江湖义气的豪迈。
我叼了一块排骨,一抿就化,浓油赤酱在舌头底下一滚,干瘪了一晚上的胃袋总算有了点着落。
“对胃口吧?”
冯慧兰靠在桌沿上,双手交叉端在胸口,警裤底下那条笔直的右腿往前一搭,靴子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地板。
“惠蓉灶上的功夫,你见她失手过?”我腮帮子嚼着肉,含混地顶了一句,顺手又往嘴里刨了一大口白饭。
“嘁,废话。你也不瞅瞅那是谁的闺蜜。”慧兰嘴一撇,没接我的茬儿。
她开始围着我这三亩三分地瞎转悠。
一会儿伸手揪两把发黄的绿萝叶子,一会儿摸起只签字笔在指头缝里瞎转——别说,还挺帅,一看就是老转笔郎。
空气慢慢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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