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分钟,微信跳出一条消息,惠蓉发的:

        【汤很烫,当心嘴。另外,某人为了护着这点热乎,刚才那架势跟赶去火灾现场似的。好好享受这顿御膳吧,林大少爷。】

        我摸摸下巴,那股——各种意义上的——饿劲儿总算被勾出来了。

        这开年第一周的苦日子,还算有点盼头。

        十点

        夜熬深了,写字楼外头早没了晚高峰的喧嚣,只剩环线高架上偶尔漏出几声沉闷的引擎声。

        技术部这层人也走了大半,此刻就剩下几十台机箱风扇在苦哈哈地转着。

        “行了,都别拿命熬了。”我走到办公区中间拍拍巴掌,冲那几个还在跟屏幕死磕的苦力喊了一嗓子,“今天的灰度节点全跑完了,剩下的扫尾活儿我一个人盯着就行。小王,把你脑门上仅剩的那两根毛留到明天再掉;老刘,你媳妇昨天发朋友圈骂你这礼拜全勤不归家了,都捅到我这儿来了。都收拾收拾,麻溜滚蛋。”

        小王从两块竖屏后头探出个鸡窝头,虚弱地扶了一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林总,真不用我们陪着耗?这可是大版本最后一轮压测,万一后半夜炸了……”

        “炸了算我的。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你这海拔就省省吧。”我走过去,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再说,你们杵在这儿,除了浪费公司电费和速溶咖啡还能干嘛?真要是底层架构报了错,现在你这飘忽的小眼神还能抢救?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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