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突然搭在我的手背上。

        我一惊,转过头,看到的是惠蓉苍白的脸“老公,”她的声音在努力控制颤抖,“王丹说得没错,慧兰现在的状态,她也许真的会袭击你,吃了那么多药,又闹腾了这么久,她现在的体力应该很弱了,但是……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你….你一定不要犹豫,这是……为了所有人好”

        我抚摸着她冰凉的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回头路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转动门把,推开门,然后,将我的人性、道德与一切,都遗忘在门外。

        门,开了。

        一股混杂到几乎能让人当场呕吐的气味,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在我脸上。

        那里面有白酒刺鼻的酸腐,有中草药被酒精浸泡后甜腻带苦的药味,还有一种…女人在强烈情绪下,身上那股混合了汗臭与荷尔蒙的,独特的腥膻体味。

        房间很暗,厚重的窗帘密不透光。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一盏被打翻的落地灯,裸露的昏黄灯泡将一切都照出扭曲的鬼影。

        借着光,我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那不能称之为“乱”,简直是一个刚抄过家似的“犯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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