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里便不再分心,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棋盘上。
棋局正进行到最胶着的时候,我的一个“炮”正隔着惠蓉的“相”,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将”。
而她的“车”,也已经过河,正堵在我的九宫格前,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啪嗒。”惠蓉落下了一子,是她的“卒”正好跳到了一个可以别住我“马”腿的位置,解了眼前的危局。
她抬起头看着我,余光却飘向了客厅的方向,那里还能隐约听到可儿和云太太寒暄的声音,似乎是在问惠蓉在不在。
惠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她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地点了点她刚刚调动回来、护在她“帅”前的那枚黑玉“车”。
她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极淡又极坚定的微笑,轻声说道:“老公,你看,这个‘车’啊,以前不懂事,总喜欢在外面横冲直撞的,觉得满世界乱杀才叫痛快。”
她的手指在那枚冰凉的木质棋子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目光却像两把钩子,牢牢地锁在我的眼睛上。
“但是现在,它知道了。知道杀再多的小兵,都不如家里这个‘帅’来得重要。所以啊,它就自己回来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加清晰,“以后,没有家里这个‘帅’的命令,它哪儿都不会再去了。就在这九宫格里,老老实实地守着家,护着帅。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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