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医护和幸存者都看着他。他们听得懂他说什麽，却像身T一时忘了怎麽服从。太多命令在这几个小时里失效了，广播要他们原地待命，院方要他们等待支援，黑防护服要他们交出资料，现在又来一个满身灰尘、手里握钢管的男人，要他们搬病床堵门。
陆沉没有提高声音。
「想活就动。」
这句话很短，却b广播里那些漫长的安抚有用。叶敏先反应过来，和另一名男护工把空推床拉向门口。陆晚也上前一步，抓住床栏。
「你别碰。」陆沉几乎是本能地说。
陆晚的动作停住。
两人隔着一张推床对视。她的脸b他记忆中更白，口罩下沿沾着一点血，眼睛却红得像忍了很久。那一瞬间，陆沉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找到她了。不是通话里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是墙上的字，不是潘建国口中那个「一直喊我哥会来的小姑娘」，而是真正站在他面前的陆晚。
他想问她有没有受伤，想问她怕不怕，想问她为什麽不躲起来。
门又被撞了一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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