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二十分钟，影像处理软T的进度条终於跑到百分之百。经过对b度增强和去噪处理，宣纸底层的字迹隐约显现出来，是一个「咸」字，旁边还有一个未完成的撇笔。温朗把处理好的档案存档发回给沈砚，并抄送了一份给王明华。
他关闭萤幕。
拉开cH0U屉，把滑鼠和键盘收好。温朗站起身，拿着背包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注意到斜对面的灯还亮着。
油画修护室的玻璃门虚掩着。
莫唯一个人站在大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羊毛刷，正在清理桌面上的残留物。那幅十九世纪的男子肖像画已经被安置在暂存柜里，柜门上锁，密码锁的红灯稳定地亮着。
桌面上的溶剂瓶已经全部归位，进口防爆柜的玻璃门拉了下来。莫唯将羊毛刷放进cH0U屉，倒出垃圾桶里的废弃棉花bAng，装进专用的化学废弃物回收袋中，用胶带封好口。
温朗停下脚步，伸手敲了敲玻璃门。
莫唯抬起头，看见是温朗，把手里的回收袋放进大箱子里，「要下班了吗？」
「嗯。」温朗把背包换到另一个肩膀，「组长办公室的灯关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大门的保全设定好。」
「好，我把这袋垃圾提到地下一楼的回收场就走。」莫唯指了指地上的化学废弃物。
「回收场六点半就关门了，现在过去进不去。要放进走廊尽头的专用储藏室，隔天早上清洁工会来收。」温朗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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