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眼神空洞。是啊,好在只是混日子。

        这个念头像根救命稻草,让他得以在这令人窒息的泥沼里,继续漂浮下去。

        家里的空气,白天和夜晚是割裂的。

        白天,顾晚秋依旧是那个一丝不苟的顾老师。

        灰色的职业套裙,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依旧。

        她给张辰检查作业,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这道遗传题,伴X隐性遗传,你这里概率算错了。母亲是携带者,父亲正常,生女儿患病的概率是零,不是二分之一。重算。”

        她指着作业本,指尖点在错误的步骤旁,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张辰低着头,耳朵尖还有点红,闷声应着:“哦…知道了,妈。”他拿起笔,飞快地涂改,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那晚卫生间里,母亲指尖冰凉柔软的触感,还有她胸口那片粘稠温热的狼藉…画面总是不合时宜地跳出来,让他心跳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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