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骤然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粘稠的、由沉默和指尖触碰维系着的微妙氛围。
一直细细描摹着沈昭掌纹的、安禾的手指,蓦地僵住了,她下颌线条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收紧,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更深的阴影,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本能的疏离感,对融入这个小群体的、无声的抗拒与不情愿。
沈昭心头掠过一丝懊恼,此刻若再补上一句“你去吧!就记我们两个的”,将安禾那点不愿示人的孤僻与格格不入,赤裸裸地晾晒在众人目光之下,那该是多么残忍。
怎么说,都是不合时宜的莽撞。
然而,出乎意料地,安禾沉默了极短的一瞬,短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她的头极轻地点了一下。
其实,到了她们这个年纪,心里早就透亮了,但凡超过两个人的友谊,多半是要掺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痛的。
“可以。”声音干干的,听不出情绪。
沈昭望着安禾那平静无波、看不出半分犹疑的面庞,心头却莫名地更沉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前方夏璐瑶的肩膀。
“怎么了,沈昭?”
夏璐瑶像被按了弹簧的玩偶,嗖地一下弹转过身,速度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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