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她记得她从来没有透露过地址给任何学生。
一种混杂着犹疑、轻蔑和疲惫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几乎是带着点神经质的怒气,“哗啦”一下拉开了门锁。
“你来干什么?!”李文溪嘶哑着向都煦吼道,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尚未散尽的绝望,眼神却习惯性地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凶狠,“钱校长让你来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滚!”
然而,门口站着的“都煦”,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她凶狠的目光下瑟缩、低头、或者流露出恐惧。
相反,“她”只是微微抬起头。
楼道昏黄的灯光清晰地映照出那张脸。
五官依旧是都煦的五官,但脸上的表情却完全陌生。
那双往日里怯生生、像受惊小鹿般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两口幽深的古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澜,空洞,冷漠,带着一种非人的疏离感。
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牵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不像笑,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嘲弄。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李文溪哭得红肿的眼睛,扫过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扫过她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最后,重新定格在她那双写满惊疑不定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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