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听到几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当她坐在桌前备课,微微俯身在书本上写字时,她能感觉到斜对面假装在看报纸的李老头,那双浑浊的老眼正透过老花镜的上缘,死死地盯着她因为俯身而从领口处更显深邃、更显壮观的那道乳沟。

        当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透气时,她能从窗户玻璃那模糊的倒影中看到体育老师王猛和物理老师高博正凑在一起,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他们的口型虽然看不清楚,但那副眉飞色舞充满了下流意味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就像一个珍稀动物,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不经意的身体曲线的变化,都成为了这群“饲养员”们最津津乐道的用来消磨时间的娱乐项目。

        而那个最危险的“同类”——林绮梦,则更是将这种骚扰提升到了一个更具“艺术性”和“心理压迫”的层面。

        他会端着一杯开水迈着妖娆的猫步扭到赵婉芝的身边,用一种“关心姐妹”的语气嗲嗲地说道:“赵姐姐看你这么辛苦,喝口热水润润喉咙嘛,你这嗓子可是我们学校最宝贵的财富呢晚上…还要靠它发出更好听的声音呢。”他说话时温热的水汽和那股甜到发腻的香水味一同扑向赵婉芝,而他那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总会“不经意”地拂过她的后背,或者在她那椅背上用指尖画着暧昧的圈。

        赵婉芝始终没有发作。

        她知道任何激烈的情绪反抗都只会成为对方眼中更刺激的“表演”,激起他们更强烈的征服欲。

        她只是用沉默用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用更加专注于工作的姿态来构筑自己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赵婉芝独自坐在她的座位上认真地备着课,仿佛真的将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当成了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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