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敢,自负地来一出荒唐的“变形计”,美其名曰帮林淮重塑三观,让对方变得热爱劳动?

        长幼有序,嫡庶有别;人分等级,阶而有差;女郎生则尊贵,男人自为下贱。这些念想在林淮、在世人眼中如同至理,理所当然,自古有之。

        “一个女人家里藏着男人的画像算什么大事?况且,还是她亲手所画,多风雅、多有才,就是人太多情了些。反倒是那个被画到纸上的男人,一个良家男子,未经媒妁,私相授受,啧。呀——他居然还自己开了一家医馆,二十多岁了也未有个妻主——这男人一定是恨嫁了,才会这样大胆妄为,勾引邻人,噫。”

        类比男尊女卑的古代,林湘几乎能想象到此事传出后,街头巷尾通行的流言。

        林淮不可能不明白这些,但她压根就不认为,一个男人的名声值得她去维护。

        所以,面对自己的怒气,她只觉得委屈——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捉弄啊,对七姐你无伤大雅,为什么你要发火呢?

        上一世偶尔和朋友一同畅谈人生理想、时事看法的记忆在眼前回闪,林湘知道,再也不会有了——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和她同出一源、又观念契合的同类出现,连林沅也不行。

        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了。

        思绪纷繁,一室饮酒吃菜的笑语声之中,她抓住深水中一根圆木,问道:“寻书,你真的…想留在书舍里做工吗?”

        “嗯,我想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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