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奴婢!”苏婉儿吓得手一抖,软巾差点掉落,慌忙跪倒。

        看清是她,李长云眼底的杀气和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并未褪去。

        她撑起身,锦袍滑落,露出只着中衣的单薄身体,一夜蜷缩让衣襟松散,领口斜斜地敞开,露出一小片光滑细腻的肩窝和精致的锁骨,在昏暗的晨光里白得晃眼。

        “什么时辰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回公主,卯时三刻了。”苏婉儿连忙起身,拿起准备好的衣物,“今日要进宫谢恩,还要……还要拜见国公爷和夫人,时辰有些紧了。”她一边麻利地伺候李长云更衣,一边偷觑公主的脸色。

        那层冰封的疲惫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涌动。

        李长云像个精致的木偶般任由苏婉儿摆布。

        当冰凉的湿巾擦过脸颊,带来一丝清醒时,昨夜那些混乱不堪的画面——萧景云跪地哀求“无法人道”的惨白面孔、自己那带着恶意戏谑提议让婉儿去“试试”的冰冷话语、还有他推开婉儿时眼中真实的恐惧——如同跗骨之蛆,再次清晰地浮现。

        屈辱。不仅仅是萧景云的,更是她自己的。重活一世,竟要用这种方式开始?

        “驸马呢?”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苏婉儿正为她系腰间繁复的宫绦,闻言手指一顿,低声道:“驸马爷……一早就起身了,在外间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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