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将孙寒华绑在柱子上,双手反绑在身后,绳索勒进腕间,粗粝的麻绳磨得皮肤发红。

        她跪坐在地上,背靠柱子,乌发散乱遮住半边脸,眼神空洞而绝望。

        曹芳没有立刻出现。

        他让人每天早晚各送一碗清水,却不给饭食,也不许任何人与她交谈。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第一天孙寒华还能咬牙硬撑,第二天饥饿与寒冷开始啃噬她的意志,第三天傍晚,她已经虚弱得几乎抬不起头,嘴唇干裂,喉咙像被火烧过,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刀割般的痛。

        戌时三刻,石屋的木门被推开。

        曹芳一身玄色常服,腰悬玉带,步履从容地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黄门监苏铄,一手端着一只瓷碗,一手提着着一盏宫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屋内。

        孙寒华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无神的眼睛在看到曹芳的那一刻骤然亮起,像濒死的野兽突然嗅到血腥。

        “曹贼……”她声音沙哑得不成调子,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杀了我……你这畜生……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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