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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号靠在角落的墙上，姿势和在废墟里一样——膝盖微弯，背靠着墙，两手自然落在腿上，像一个坐着休息的人，只是刚好是一具屍T的状态。
那个冷蓝sE的光在这个暗室里更清楚，把墙角那片区域照出一个淡淡的蓝白圈，也把陆九进来的时候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在它面前的地板上蹲下来，打开册子，拿出炭笔。
工作的时候说话是他的习惯，说给自己听的，让思路清楚，让记录的时候不跳过什麽。平时他的听众是那些不知道看哪里的新弟子，今天的听众是空气。
「第十七号，第一次补充记录，灵纹形态勘察，」他说，声音在空屋里有点闷，「开始。」
他靠近了，仔细看。
骨脊纹，主修，三道完整，一道残缺。残缺的那道断在一个奇怪的位置，不是被外力冲散的，外力冲散的断法他见过太多，那是炸开的；这道是断在中途，像是有人刻到一半，忽然把手按住了，就停在那里。
副修是颅骨纹。
陆九在脑子里翻了一下名册——颅骨纹是感知型，刻颅骨的修士以推演和记忆见长，看过的东西过目不忘，感知细微的灵力波动是他们的底子。骨脊纹是力量型，刻骨脊的修士以T魄和战力着称。两个方向截然相反，一个靠JiNg细，一个靠蛮力，能同时刻进去还撑住的人寥寥无几——在五宗加起来的记录里也不超过二十个。这种搭配的修士，战力和感知都高於同阶，难成但成了就是各宗的心头好，大部分都有名字记录在案，都有人追踪。
他把这个观察写下来，然後继续看灵力的燃烧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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