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那份文牍。
他不是故意捡的。那天他在西廊走，地上有一份文牍，大概是哪个传递的人走路太急，没拿稳，掉了。他弯腰捡起来，扫了一眼，看见谢文渊的署名，看见几个字——「以乱纹方式清除碍事之人」——然後听见走廊尽头有脚步声，把文牍放回去，转身走了。
隔天他就被人报了「盗取机密文牍」，从储备弟子降为末等杂役。
他一直以为那是倒楣，捡到了不该捡的东西，被正好路过的人看见，人家顺手推了一把。这种事在宗门里不少见，他接受了，继续过日子。
但他现在重新想了一遍。
谢文渊那份文牍，在西廊——西廊不是传递文书的路，那个方向没有存档的地方，文牍出现在那里本身就不对。
如果文牍不是掉的，是故意放在那里的。
如果谢文渊早就注意到那个「偶尔在西廊附近走动的记忆力很好的储备弟子」，故意让他看见了一眼，然後顺手把他栽赃成杂役，留在清源宗，留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陆九把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继续转下去，因为他不确定，而不确定的事情暂时记着，不急着下结论。
他在册子的页边，写了四个小字：「西廊，倒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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